盘坐着让脚心相对,双脚置于硬木板上,用重石板放上去压,刚压上去,歪屈的脚掌受压迫,当然十分痛苦,压过一个小时以后两脚从膝盖以下就麻痹了,有时怕石板的重量不够还要用手按在石板上增加重量,让内拐的脚掌矫正回来,通常连续每天这样压上一两个月,才能显出效果,脚经过这样压迫以后,除了内弯的情况改善,脚掌变得较纤瘦,脚趾蜷弯的程度也较理想,同时脚变得两侧平直周正。
石板压迫以后双腿麻木,有人以为麻木是因血液循环不良,怕因脚的血液循环不良导致双脚坏死,所以压麻木了以后多会要求少女起来行走或是做洒扫的工作,可是双脚麻木如何行走,有时还得用两个人扶着到处走动活动血液循环。压石板一般是坐着施压,也有人睡觉时躺着施压,脚上穿睡鞋,放在木板上,再压石板,压石板的目的是为了改善歪拐的脚形,也有人只是为了把脚裹瘦而用石板来压迫。
裹入碎瓷:
这是用破旧的杯瓶碗盘等瓷器,敲碎成尖锐颗粒,缠脚的时候垫在脚掌上,通常是垫在反折的趾背底下和脚掌心底下,用裹脚布缠上去,再逼着女孩走路,让尖锐的瓷片刺进脚趾和脚掌里把脚割破,脚割破了以后血渗出来和裹布紧紧粘着,重裹时,裹脚布往往解不下来,需浸着洗脚水用力撕,常常血块连着皮撕开,虽小心地把碎瓷片取出来,难免会再渗血,双脚的伤口浸在热水里,几次以后马上发炎肿烂,裹脚布粘得更紧,撕开裹布时连着皮肉一起撕下来,脓血淋漓。这样裹法确实血腥残忍,不可思议,锋利的瓷片刺在脚上,还要逼着四处走动,碎瓷刺得更深。脚趾是神经最敏感的部位,趾背上又没什么软组织,皮肤下摸着就是骨头,硬生生垫着尖锐的瓷片走路,真的像是在接受什么酷刑,裹脚的风俗已经是够残忍够残酷了,但是竟然有人还衍生出这样的缠足手法出来,这种缠法不是一地一人一时的特例,就笔者所知,在缠足风气较盛的山西、台湾、河南、甘肃、河北等地都曾有这种裹法,目的是让脚趾脚掌上的筋肉发炎,肿烂以后再进一步缠裹用碎瓷割刺,原来红肿的组织溃烂化成脓血流掉,脚不但特别纤瘦而且关节韧带也变得很容易扭折、裹弯,所以有“脚一发味,如果成熟,必易速小”的说法,脚溃烂化脓的时候臭味很重,很难闻的腐烂坏死的味道令人不敢接近,这就是所谓的发味。
除了把瓷片垫在脚掌底下缠裹,也有人拿大片的破瓷片往脚上割的,把脚上的皮肤肌肉割破,促其早点化脓溃烂脱落。也有人把碎瓷敲得更碎成瓷渣,先将裹脚布浸湿了,然后再敷上一层瓷渣在上面,用这样一条满布瓷层的裹脚布来缠裹。裹脚时脚上经常会长鸡眼,根据经验,一长鸡眼,趁着鸡眼还小就要赶快用大针挑掉,有的母亲帮女儿把脚上的鸡眼挑掉后,还故意用针在脚上到处乱刺,刺到千目万孔,这个做法与用碎瓷片裹的目的相同,都是故意要让脚受伤化脓溃烂掉,一双脚才容易裹小。碎瓷夹入缠裹确实让人难以置信,缠裹的残忍痛苦可想而知,一般为人母者很难狠的下心这样下手,所以我搜集到的几个例子都是养女、继母或婆婆、童养媳的关系下发生的,当然也有年纪较长的少女怨恨一双脚裹不小,矢志发愤,用这种方法把自己的脚裹小的。
棒锤:
在缠足时,少女怕痛常会偷解缠脚布,或是哭叫闪躲不肯缠裹,为人母者屡劝不听,往往拿起鞭子藤条气得到处乱抽,有的时候气极了,故意抽打其双脚,这是为了逼使少女裹脚的处罚,而所用的多只是细长的木条。但是旧日缠足的时候竟然有人用寸许粗的木棍朝着脚趾用力捶打,打到让脚趾骨折脱臼,容易拗折裹瘦,用的木棍有洗衣服、浆衣服时捶布的棒锤,也有用擀面杖。把脚先裹紧了,再用棒锤狠敲,敲到脚趾脱臼骨折,这样脚不但容易裹瘦裹小,一双脚也特别软绵,柔若无骨,这样的例子是妓院鸨母饰雏用的手段,也有继母这样对待女儿的,可以说比酷刑还要惨毒,少女裹脚时脚趾拗折已经够痛苦了,还要再用棒锤朝着脚趾猛捶、猛打,像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接受酷刑一般。
竹片、石板、碎瓷、棒锤的裹法,并不是一般裹脚时所使用的方法,可以说是一种特例,但是确实也太特殊了,这是在缠足的风俗下衍生出来的,有些做法令人难以置信,但每种方法都能找出好几个背景不同的记载,也都能讲出几分道理,令人不得不信。除了这些特殊裹法外还有更荒诞不经的残酷做法,纵观这些缠足手法,令人不免怀疑裹脚与虐待间的分别在哪里。
金莲的保养
南方地热潮湿,北方天冷干燥,所以南方人要经常洗脚,北方人可以好几天才洗一次,通常南方妇女大约一至三天就得洗一次脚,而北方妇女则七到十天才洗一次,一般人洗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对缠足妇女来说洗脚却是生活中一件颇重要而费时的事,缠足妇女一双脚裹好以后,最怕让人看到脚,所以洗脚的时候,一定是躲在房间里,紧闭房门生恐别人意外闯入。烧一盆热水,准备好洗脚用的轻石、干布、小剪刀、矾粉、裹布、香粉,然后坐在小椅子上把脚上的腿带、饰裤、弓鞋、布袜,一层一层的解掉,解开裹脚布的时候,因为血液随着裹布解开会冲进脚掌,麻痛异常,所以须要慢慢解开,尤其到了最后一层往往因为汗水和着,裹脚布紧粘在脚掌的皮肤上,撕开来异常难受,所以最后一层要解得更慢,如果在积极裹小的阶段,为了怕解开裹布浸洗会把脚放松变大了,也有人和着裹布浸洗的。洗脚水要愈热愈好,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增加足部柔软,有的在水里加上香花、香料,脚先浸热了,才用手擦揉,久裹的脚,脚上都带着一种特殊的黏性,用手慢慢地把那层黏黏的洗掉,扳开畸形的足趾一折一缝清洗,陷折的脚心和藏在脚心里的小趾是最难洗的部位,再以轻石磨去脚趾上的硬皮,关节摩擦的位置容易长鸡眼,要用长针挑去或用小剪刀修掉,脚趾蜷在脚心里,趾端往往陷在脚掌皱折里,趾甲一长出来就会刺到肉里,所以得把拗折畸形的脚趾一只只扳出来,把脚趾修得极短再放同陷窝里,大拇趾为了裹得尖生动人,两侧承受极大压力,很容易被趾甲刺破造成甲沟炎,所以大拇趾趾甲尤其得好好剪短,尤其两个角边得修得圆短,这才用干布擦拭,有的人在裹之前还以双手用力按着金莲,朝理想小脚的方向忍痛按几次,在脚上洒上白矾粉,尤其在趾缝里洒多一点,可以除去湿气,脚不容易烂,也有人在脚上扑上香粉增加小脚香味,这才换一条洗净的裹布缠起来,缠的时候每一层都得截了再截,截到极紧,这样裹起来脚才不会愈洗愈大,有的时候刚洗好不容易缠紧,得把脚抬高几个小时,再把裹脚布解开几层来重新束紧,脚裹好了才着袜穿鞋,因为小脚的妆饰都是合着尺寸自己做出来的,穿在脚上极为紧密贴身,所以着袜着鞋也都极为费时,往往一次洗脚下来得花上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各地足形概况
中国幅员辽阔,各地缠足方法、年龄、要求、顺序都不尽相同,因此也造成了各地各具特色的莲形,一般而言北方人身材较高,脚形先天就比南方人长,所以裹起来还是会比南方人的脚长些,但是因为北地天气寒冷,双脚久裹不容易溃烂生癣,也不须要经常洗涤,所以比起南方妇女容易缠得更加使力,加上北方鞋子较厚,裹布也能多裹厚些,这样的条件下有利于把脚掌裹瘦。
而南方天气炎热,裹布或鞋子太厚,脚会觉得发烫受不了,裹的时候反折的趾背下,没有垫上厚厚的一层保护,不方便步行,所以南方妇女裹脚重点在裹弯上面,利用南方人原就较短小的脚形,再加上拱弯就能达到短小的目标,在台湾或广东顺德东莞,常有缠小到两寸左右的小脚,短小的程度实为北方所不及,但是有些人为了求其小往往脚背上会结一个球,像驼背一样向上拱曲,这就是一般所称的鹅头形。
北方小脚的特色在尖瘦上,因为包缠较为紧密,一般而言也较南方人的小脚软绵。这是大体上的分布情形,实际情况也依各地而有不同的变化,中国在清代时有几个以小脚闻名的地区,各地区小脚各具特色:
江苏扬州脚——细长纤直
浙江宁波脚——短小背隆,圆如马蹄
湖南益阳脚——纤瘦短小,脚背平直
广东顺德脚——短小尖生
山西大同脚——能合“瘦、小、尖、弯、香、软、正”七字律的很多,是全国最知名的小脚。
闽台小脚——短小、跟粗背凸
苏州脚——尖端微翘,脚身肥
“金莲”称谓的由来
讲到“三寸金莲”,人们不禁要
封建礼教观念 缠足与中国封建传说的礼教观念也存在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中国的封建统治一直是以家族
封闭的性观念 缠足风俗来自于封闭地理环境下的封闭的性观念结构。中国人大都很少谈“性”这个概念,尤其是在公共场合几乎达到谈“性”色变的程度。而性意识与性行为,原是人的本能的生理和心理活动。正如孔子所言:“食色性也”,“饮食男女,人之大欲”。人类的幼年时期,这种食色之欲的表现非常自然,也非常神圣,人们毫无掩饰也毫无约束地寻求直接的肉体快感,以满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而生殖繁衍并不是一开始就作为目的,而只是作为它的结果而产生。但自春秋战国以来,封建礼教在中华文化生活中逐渐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从缠足的出现,到宋形成第一个高峰,而明清达到鼎盛。在这种发展过程中,性意识、性行为、性关系日趋神秘化、封闭化。中国封闭的地理环境孕育着封闭的性观念结构,使人们日益趋向于自我封闭,家庭生活中的家族本体和妇女内守就是封闭的性观念的反映。在“道之以德,齐之以理”等观点的教化下,“性”成为淫乱,成为亵渎神明的罪魁祸首。“多育寡欲、敬老慈幼、贞节操贞”的道德要求,成为社会对妇女行为的期待模式,妇女必须遵守“道德”准则,触之则罪恶滔天。这样将妇女牢牢禁锢于窄小的家族统治之中,遂成为一种天经地的事。《诗经》三百首中,大胆而热烈地描述了两性之间的向往与爱恋,无数诗词歌赋再现了这种真挚而多姿多彩的情感追求。
唐朝以前,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伦理观念、价值观念尚未完全僵化,社会体制也没有完全走入死胡同,社会对妇女的约束相应宽松一些,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容忍妇女有诸如婚前性关系、婚后的移情别恋、寡妇再嫁、甚至私奔等现象存在,不至于因此而受到极端的惩罚,也没有强迫妇女缠足之种种说教。但是宋朝以后却发生了质的变化。伴随中国农耕经济的改变,引起地缘观念、宗法观念及家财产安全系数等一系列观念发生变化,建立在地缘观念基础上的恋乡情结、血缘亲情情结和家族财产归属关系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妇女只能选择囚笼一般的内守观念。留守故乡家园的妇女往往是作为某一个家庭得以存在、得以延续的标志而存在于宗法的、礼教的理念之中的。感情上的无形纽带使传统社会的女性别无选择,所以妇女往往在情感上倾向于认同这种观念。即便反叛,身为女性也绝不可能寻找到和男性一样的平等、独立与自由。男权社会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为女性提供与男子一样的生存天地,女性的行走功能越弱越好,缠足作为一种男性社会的需要应运而生了。
传统的宗法观念,强调的是血缘关系,强调其血统是否纯正。它关系到家庭的权势与财产能否为确有血缘延续与继承只是单方面的,仅对男性而言,女性只作为一种使家族得以延续的工具而存在。孔子的生身父亲和他的夫人经年不育,便挑选出一个丫鬟的使命已完成,丫鬟的生命之路也就走到了尽头。至于孔子的生身母亲,究竟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与孔氏家族的血缘一脉相承,孔子被确认为货真价实的孔氏后裔,于是孔氏家族弹冠相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永远的丫鬟——孔子的生身母亲,便在这相庆相贺的喜悦中被剥夺了生的权利。这样的事例在封建社会比比皆是,在封建的宗法礼教的支持下,任何戕害妇女的事情,都会被重作是天经地义之事而“合理”地存在着,并构成人们社会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总之,缠足之所以在中国产生,蔓延而没有在其他国度、其他民族形成,很重要的一个基本因素是:中国历史中的封建时代过于长久,以至于应该在封建制度下发生的,都充分发生了。多少了解一些世界史的人都知道:中国比其他国家封建社会历史要长得多。
缠足-现在人们的看法
由于社会不断的进步,人们对之前的妇女缠足从美学和人性方面都进行了否定。更完善的价值观使人们意识到其实顺应事物自身发展规律的自然变化就是美的,健康的就是美的。现在人们每当聊天聊起缠足对妇女的残害时总是语气中带些怒气,因为古代男尊女卑的观念给妇女带来生理和心理上不可抹灭的影响,也极大地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总之,缠足给人们带来的伤害会更加使人们学会珍惜,也会学会尊重。
解放缠足
道光年间(公元1821),由外国人开办的耶稣教会发起
天足运动。“长老会后学”的史子武编著《劝入脚图说》是第一部宣传放足大众性读术,于光绪二十年(公元1894)由上海书局石印出版(这部宣传放足大众性读物。不过当时的中国人对外国人的教会非常抵制,所以,这本读书虽然蔚为先声,却影响不大)。这一时期由于康有为、
梁启超等维新派的大力倡导,在上海、广东相继成立“天足会”,一时间四方响应。辛亥革命后,各地方政府采取种种具体措施实行“放足”。提出口号“不要小脚女为妻”,马路上树立“二十五岁以下小足女子,不准在马路上行走”,向缠足女子征收“小脚捐”等方式促使女子脚之解放。渐渐使缠足陋习走向绝迹。
史料记述:民国以前,妇女从五六岁开始用布缠足,使足只能拇指伸直,其余四指卷附于前脚掌,两足成锥形。以小脚为美,有“三寸金莲”之称。童年缠足痛苦难忍,长大一生走路摇摆,干不了重体力活。民国后提倡放足,逐渐绝迹。——引自《肃宁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