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方言纵横
苏州方言属吴方言。在汉语各大方言中,使用吴方言的人口仅次于北方方言。苏州方言向来被视为吴方言的代表。
吴语是很古老的方言。汉代扬雄《方言》和许慎《说文解字》都指出吴方言与中原方言有不同之处。南朝刘义庆《世说新语》有“未见他异,惟闻作吴语耳”的记载。其他如《切韵》、《广韵》、《集韵》等隋唐以来的韵书,都收录吴语的材料。到明代,现代苏州话的基本面貌业已形成。冯梦龙辑录的山歌和小说、沈宠绥的《度曲须知》中所反映的方言现象,已很接近今日苏州话,如:闭口韵尾[-m]消失,与[-n]、[-η]合为一类;“书诗”、“住治”分别同音;“绳成”、“瑞坠”、“象匠”分别同音,即合并为[z],无[dz]声母;“吴”读为[η]、“无”读为[m];“亏”读同“区”;用“子、哉”作时态助词;还有大量词语,至今仍在使用。清乾隆《苏州府志》所载方言词汇如“冻瘃(冻疮)、引线(针)、嚣(揭开)”等多数使用至今。光绪十八年(1892)出版的长篇小说《海上花列传》中大量对白都用苏州话写成,与现代苏州方言不同的只是少数词语和语法成份,有的是读音起了变化,如“来里、来哚、来海、来浪”,表示存在和动作持续的用法,与今相同,但“来”都已读成“辣”或“勒”。
1928年,赵元任的《现代吴语的研究》首先科学地、系统地研究、记录了苏州等地吴语的语音、词汇和语法现象。到五六十年代,苏州方言中翘舌音已经消失,“说”与“塞”同音[sa]。今只在评弹演员、极少数老人中和娄葑、横塘部分地区残存。70年代中期起,青少年中有明显的音变。如尖音改读团音趋势迅猛,“尖[ts]、千[ts‘]、先[s]”分别读同“兼[tçQ]、牵[tç‘]、轩[ç],并因此而产生新声母[z]如“齐、全”等字的声母);[ɑ£]类读同[a£]、[iY]类变同[iØ]已相当普遍,[ā]类也开始混入[ã];[Y]韵变化成新韵母[ei].如“楼、走”;[uØ]韵有时失落[u]介音.如:管[kØ]、完[hØ];部分普通话读[y]韵的字,可与[ts]类、[n]、[l]声母相拼,如旅[ly]、需[sy]。以上音变,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苏州话的面貌,但单字调和连读变调较稳固,所以苏州话的“腔调”基本未变。
苏州方言内部还存在地域差异。解放初期,城内东西南北的方言各有差异,现这种差异已基本消失,但城区与郊区的差异仍较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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